张拂晓走近时,他恰好抬头,眉眼长开了,褪去了孩童的稚气,变得清俊锐利,像是淬过锋芒的刀,唯有眼下那颗泪痣,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,一点殷红,落在白皙的皮肤上,像一滴凝在寒玉上的墨,添了几分说不出的艳色。
张海客看着张拂晓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随即沉淀下来,微微低头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姑姑。”
声音是少年特有的清越,却又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。
半年未见,他却已从垂髫稚子长成挺拔少年,岁月在他身上刻下的痕迹,比张拂晓想象中要深刻得多。
对于张拂晓来说不过半年时间没见,但对于张海客来说,已经十多年过去了,这点时间对于张家人来说并不长,但是对张海客来说,却是隔着整个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