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目的白光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,陈皮在天旋地转中听见自己的骨骼发出脆响,等他从剧烈的眩晕里挣出半只眼,看见的却是自己垂在身前的手完全变了个样,常年握刀杀人的茧子全没了,十指纤细完美,没有一点疤痕,指甲泛着珍珠母贝的虹彩。
低头时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,双腿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条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蓝色鱼尾,矢车菊蓝从腰际漫延到尾鳍,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,鳞片便簌簌抖落细碎的金粉。
被撑破的卡其色裤腿还挂在髋骨两侧,破布的边带着些水汽,成了狼狈的流苏。
棕色长发如海藻般散开,几缕缠绕着他锁骨边的衣领,他试着摆动尾巴,空气带着奇异的阻力抚过尾鳍,后腰突然传来陌生的酸胀感——那里竟冒出了两道半透明的鳃盖,正随着呼吸轻轻张合。
“咳……”呛进肺里的空气带着海水的咸腥味道,陈皮惊慌地捂住脖颈,却触到冰凉的皮肤下跳动的脉搏。
玄女有些尴尬,她不小心就把人鱼血脉划拉到陈皮身上了,陈皮则是在慌乱之中恢复了双腿,然后就立刻捂住了没有任何布料遮挡的下半身,随后整个人都红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