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，混着纸钱燃烧后的灰烬味，周围是压抑的哭声，有老仆忍不住的抽噎，有九门亲友们低低的叹息，有真心的，但更多的人是装的。
唯独解雨臣，静得像一尊玉雕，没有泪，连眼眶都不曾红过，只有那双总是含着笑的桃花眼，此刻空洞地映着面前冰冷的棺木。
棺木里躺着的是二月红，是把他从泥泞里拉出来，在年幼时替他遮风挡雨，教他唱曲，教他当家，教他如何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活得漂亮的师父，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真心的亲人了。
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，那些被戏文浸润的岁月，那些被折扇敲过的额头，那些深夜里手把手教他看账本的耐心……一幕幕在眼前飞速闪过，快得像一场抓不住的梦。
他想笑，笑自己此刻连哭都学不会，又想哭，哭那个总说他“性子太野，得磨”的人，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可解雨臣不能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