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,只能打了个哈哈:“额,这件事很难解释。”
男人还是没太明白,但赵念在旁边看着他,他最后把药杯放到小桌上,往旁边让开。
“那你们先进来吧,别围太近。”
赵念领着几人进了院子,白潮站在院子里,看了陈月一会。
她见过很多人老去,也见过很多人离开。
人间几十年,对她来说,有时候不过是海边换了几艘渔船,村口多修了几间新房。
可几十年落到一个人身上,就不是这么算的了。
时间很有重量,它会把一个抱着她胳膊不肯松手的小姑娘,变成藤椅上晒太阳的老太太。
白潮自己走了过去。
她走到藤椅旁边,蹲下来。
陈月听到了动静,睁开了双眼,赵建国正端着药杯站在旁边。
她平时认人要费点劲。
赵念站在她面前,她有时候都要盯一会,问一句:“你是谁家的姑娘?”
可这一次,她看见蹲在藤椅旁边的白潮,脸上很快就笑了。
“白妈妈,你来了啊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赵念就没声了。
赵建国端着药杯站在旁边,半天没想起来把药递过去,他照顾母亲这么久,最清楚她现在是什么样。
有时候前脚刚喂完饭,后脚她就问自己吃过没有,可她现在不光认得白潮,还把小时候的叫法都喊出来了。
白潮蹲在藤椅旁边,看了陈月一会。
她只是把陈月搭在薄毯上的手接过来,像很多年前那样握着。
“嗯。”白潮笑了笑:“我来了。”
陈月抬起另一只手,摸了摸她的脸。
她的手瘦了很多,手背上全是老人斑,可她却很仔细的摸着面前白潮的脸颊。
“瘦了。”
白潮听完,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看向她:“你这话不讲道理,我一直都这样。”
陈月也笑:“以前有肉。”
白潮没再争,她点点头,把陈月的手放回自己掌心里。
“行,那就是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