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家头几天,江祈才发现,家里灶台从来没冷过。
早上是鱼汤,中午是海鲜粥,晚饭是经常有点虾蟹之类的。
一问才知道,院子后面那张网,傍晚放下去,凌晨收上来,总有鱼。
江祈坐在门口编草帽。
他手指头细,但编起来快。
一根草茎在他手里翻两下就成了边沿,不过作为小孩子,他的手和身体素质原因,两三天才能编一顶,能换三十文钱。
江小鲤在灶房里跟着白潮做饭。
“白姐姐,那个大锅盖我能动吗。”
“不能动,烫手。”
“白姐姐,那我能把这条鱼端过去吗。”
“端的时候用抹布垫着,锅沿烫。”
“白姐姐,我什么时候能自己烧菜。”
“等你长到灶台高再说。”
江小鲤继续装嫩,江祈在门口编着编着,听见这几句,嗤了一声。
“笑什么。”江小鲤回头瞪他。
“没笑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就听见呗。”江祈低着头继续编草帽。
白潮在灶台边忙着,头也没抬。
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。
那年秋末,根据从外海归来的渔民说,最近可能会有台风,怕是这几十年最大的台风。
村里人开始收网、补船、加固房子。
白潮在院子里看了会天,回头跟江祈说:“今晚就到家,谁也别出去”。
她从屋里取出一根木棍。
半尺来长,削得发亮,看不出什么木头。
插在院子正中央。
“白姐姐,这是干啥。”江小鲤问。
“保家。”
“就这玩意?”江祈走过来,蹲下来看了一眼。
“你懂啥。”白潮把棍子周围的土按实:“回屋去,台风来了,你们就在屋里待着。”
入夜以后,风起来了。
院子里椰子树叶子刮得哗哗响,门板咯吱咯吱直叫。
江祈住在东屋,听着外头的响动越来越大,爬起来往院子里看。
月光底下,白潮一个人站在院子正中央。
她闭着眼。
那根木棍亮着,淡淡的青色,从下往上透着光。
江小鲤也醒了,披着被子站在江祈旁边。
两人就这么看着。
风刮到村边上,呜呜地叫着,不过全从村边绕了过去了。
一直到第二天早上。
白潮睁开眼的时候,江祈江小鲤两个还在院子里站着。
她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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