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出卖了他。
“你笑什么?”他微微皱眉。
“没笑。”她把笑压回去,接过领带,掀开门帘走了进去。
试衣间不大,两个人站在里面就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了。
三面镜子映出无数个重叠的身影,头顶的射灯把光线打得柔和而均匀。
陶安转过身把门帘拉好,再转回来的时候,他已经把衬衫领子翻上来了,低着头,等着她。
她踮起脚尖把领带绕过他的后颈,顾景沉扶住她的腰,又低下了些头。
陶安开始打领结,她的手指捏着领带的一端,绕了一圈,穿过中间的结,动作很慢。
他的呼吸就在她额头正上方,带着灼热的温度,吹过的皮肤带来阵阵酥麻感。
陶安不自在地想拉开距离,但腰被他的手臂圈着。
“你真的不会吗?”她问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
“在陶家的时候你就不会,”她低下头,动作很慢,“那时候你也让我帮你系,系了半年也没学会。”
“太久没系,忘了。”他说。
其实没有忘。
顾景沉第一次系领带的时候,是她要带他去参加一个宴会。
当时她临时教他系领带,他其实看了一遍就莫名学会了。
手指碰到那条光滑的丝绸,绕圈、穿孔、拉紧,整套动作像刻在骨头里一样自然。
好像他以前系过无数次,只是忘了在哪里。
但他站在镜子前,把自己系好的领带又拆散了,拿着那条皱巴巴的领带走到她面前,说不会。
陶安当时正在涂口红,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。
然后她踮起脚尖,一圈一圈地绕,一步一步地教。
她的发梢扫过他的下巴,带着她卧室里同款的淡香。
后来顾景沉就再也没自己系过。
每次出门,他都会走到她面前,把领带递过去。
她每次都接过来,踮起脚尖,一边系一边念叨他笨。
那些早晨,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,她的手指在他领口上翻飞,他低下头能看清她的睫毛。
陶安把领带结推紧,手指在他领口上轻轻拍了拍,抚平最后一处褶皱。
“好了。”
她抬起头看他,刚好对上他的视线。
试衣间里的空气忽然凝住了。
外面有人在说笑,导购小姐在接电话,但这些声音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。
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,和彼此胸腔里越来越重的心跳。
顾景沉把她拉进怀里,两人的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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