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马,缰绳一抖。
车队动了,牛车轮子碾在水泥路面上咕噜噜响,马蹄踏踏。
阿黎追着跑了两步。
宋也没回头,抬手挥了一下。
“都回去吧。”
等城中百姓们得知消息的时候,宋也的车队早已走远。
有人搓着手恋恋不舍:“宋大人这就走了?咱们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一谢她。”
风拂过平整的水泥路,吹过崭新的屋舍街巷。
属于百越的好日子,才刚刚起步。
...
与此同时。
七月的北疆,草正盛。
阴山以南的河南地上,新秦中的屯田已经泛了绿。
被蒙恬夺回来的这片水草丰美之地,如今阡陌纵横,秦迁来的民户在田垄间弯腰插秧,远处烽燧上的戍卒换班敲柝,声音顺着风传出去老远。
可往北看,过了阳山障、北假,草色就深了,深到看不见底。
那是匈奴还在喘气的地方。
自韩信与项羽联手重创左贤王部,整整两个月过去。
河南地的屯田绿了一片,新秦中的亭障连成线,烽燧上的戍卒换班时甚至能哼两句家乡小调。
这两个月里,头曼不是没试过反扑。
小股游骑夜袭过三回,烧草、断井、射斥候,每回都被亭障上的弩机打了回去。
秦军根本不跟他纠缠,你烧草我就补种,你断井我就挖新的,你射斥候我就多派一倍。
耗了一个月,匈奴游骑自己耗不动了。
马没草吃,人没粮充。
最后,灰溜溜退回阴山以北。
头曼终于认清了现实:左贤王没了,河南地丢了,阴山这道屏障再也守不住。
就这样,蒙恬趁胜推进,把防线从河南地一路往北楔,依狼山、乌拉山、大青山的走势,补亭障、立烽燧、筑障城。
两个月里新立了七座亭障、三处烽燧,每占一处便留戍卒、屯田、积薪、挖井。
粮从九原走直道往北送,转输北河,三十钟致一石,后方的民夫把脊梁压弯了,才换前线士卒碗里一口热粥。
左贤王残部被压缩在阴山北麓一带,粮道断了,牛羊散了大半。
斥候回报说:匈奴营中已经开始杀马充饥。
但头曼单于没撤。
他赌的是入秋之前再拼一次。
若能在秦军防线彻底稳固之前撕开一道口子,河南地还能抢回来。
若撕不开,今年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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