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地界会怎样,她若起了别的心思,大人万一有个什么好歹......”
烛花“啪”地爆了一声。
“娥姁。”
“......在。”
“你怕的不是她变,是你不在我身边,怕我出事你帮不上。”
吕雉垂着眼,没说话。
宋也知道她是不放心自己。
但这路途遥远的,加之这边很多政策刚落地不久,都需要有人与李郡守一起坐镇。
还有那帮皇子公主也得看着......
宋也走近一步,抱住了她。
“别怕娥姁,我会平安回来的。”
“......好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。
小姑娘声音闷闷道:“大人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回来要是瘦了,我饶不了你。”
宋也轻笑:“行,我一定多吃点。”
时间转瞬即逝。
收到命令的任嚣也终于抵达郡城。
“宋大人,许久不见。”
任嚣,原带着大军驻南海郡,此番奉命会合一同南下寻种。
两人没多寒暄,前后脚便上了船。
这一走便是十余日。
从布山顺郁水南下,入西江,转支流,水路迢迢数百里。
船上日子单调,日升撑帆,日落泊岸,昼行夜宿。
阿黎的秦语在这短时间里硬生生撞出了一条路。
虽还磕绊,但唠嗑交流、买物、问路、辨方向已能应付。
她每天就靠在船舷边,拿手指点着水面教秦卒认水色:“浑黄是淡水,青灰是交汇,清绿是近海。”
途中经过几处散落的水上部族,大多不怀恶意,但也少不了拦路讨“过路鱼”的。
每逢此时阿黎便站出来,西瓯话、南越方言、甚至几句骆越土语混着来,三两句打发干净。
宋也看在眼里,明白小姑娘通晓的远不止一条水路,而是整片南岭以南的人情地貌。
...
到了第十三日,船到西江口尽头。
前方水路收窄,两岸红树林密如屏障,盘根错节的树根从水里伸出来,像一片迷宫。
大船走不动了。
阿黎跳上船舷,指着前方:“换小船!平底舟吃水浅,才能进滩涂里头。”
两条大船在红树林外围泊定,二十人分乘六条平底小舟,一条一条往滩涂深处探入。
一进地界,空气像换了种质地,又湿又闷,潮气往骨头缝里钻,水面漂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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