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阳的指尖悬在金属盒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月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落在盒盖上,那朵枯萎的玫瑰纹路在阴影里扭曲着,像张无声的嘴。安瑜的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,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尖能感觉到他衬衫下肌肉的紧绷。
“要不……别打开了?”她的声音发颤,像被秋风吹得打抖的落叶。这盒子来得太蹊跷,那抹暗红的印记像道符咒,让整个小院的桂花香都染上了点腥甜。
李阳侧过头看她,眼里的光在阴影里忽明忽暗。“得打开,”他的声音很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躲不掉的。”他想起三年前在喀山,那个雨夜收到的匿名邮件,附带着张被涂鸦的书稿,当时只当是恶作剧,现在想来,或许早就埋下了引线。
金属盒被打开的瞬间,发出声干涩的“咔哒”响,像骨头摩擦的声音。里面没有血,没有恐吓信,只有枚生锈的铜制书签,形状像片枫叶,边缘的锯齿已经被磨得光滑,背面刻着行歪歪扭扭的俄文——“别碰不属于你的东西”。
安瑜的呼吸猛地一滞。这行字她认得,是大学时教授反复强调的警告,当时只当是学术规范,此刻却像条冰冷的蛇,缠上了后颈。她看向李阳,发现他的脸色比月光还白,指尖捏着那枚书签,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李阳没说话,突然转身往书房走,脚步快得像在逃。安瑜赶紧跟上,看着他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个落满灰尘的纸箱,里面全是泛黄的书稿和照片。他翻得很急,纸张簌簌作响,像只慌乱的蝶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突然停下,举起张褪色的合影。照片上有三个年轻人,站在喀山大学的红楼前,中间的男生笑得灿烂,正是年轻时的李阳,左边是个高鼻梁的俄罗斯姑娘,右边的男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手里攥着枚枫叶书签——和盒子里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他叫阿列克谢,”李阳的声音发哑,指尖划过照片上那个男生的脸,“我在喀山留学时的室友,我们一起写过本书。”
安瑜的心跳漏了一拍:“一起写的书?”
“嗯,”李阳点头,喉结滚动着,“关于贝加尔湖的传说,我们攒了两年素材,快定稿时,他突然失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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