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厉锋每天晚上睡在冰凉的地板上,盖的是一床薄薄的夏凉被。那种被子夏天用还行,现在入了秋,夜里的气温能降到十几度,盖着它跟盖了层纸没什么区别。
她劝了他好多次上床来睡,他死活不肯。昨晚她踹了他一脚,结果还被隔壁听了去,闹了个大笑话。
既然他不肯上床,那至少得给他弄一床暖和的被子。
郑浔佳走进了这家家纺店。
店里今天上午没什么客人,一个四十来岁、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。
“老板娘,我想看看被子。”郑浔佳走到货架前,伸手摸了摸最外面那条标价一百二的涤纶被,又摸了摸旁边一条标价两百出头的棉花被。
涤纶被太薄了,不够保暖,而且盖在身上没有重量感,容易踢掉。棉花被倒是厚实暖和,但她想起厉锋每天早上都要把地铺收起来叠好,棉花被太重太蓬松,不方便折叠收纳。
她又往里走了几步,在货架的上层看到了几条羊毛被。
郑浔佳踮起脚尖,够下一条来。被子压缩在真空包装袋里,她透过透明的塑料薄膜摸了摸,手感柔软蓬松,又有羊毛特有的弹性和分量。翻看标签,填充物是百分之百澳洲羊毛,净重四斤,正好是秋冬用的厚度。
最重要的是,羊毛被比棉花被轻很多,但保暖性更好,而且折叠起来不占地方,很适合厉锋这种每天要收放地铺的情况。
“老板娘,这条羊毛被怎么卖?”
老板娘从瓜子堆里抬起头,报了个价:“这条零售四百八。”
四百八。
“老板娘,我是隔壁兰姐那边过来的。”郑浔佳笑着说,她确实不是在撒谎,毕竟是在兰姐隔壁看到的这家店,也算是兰姐间接介绍的。
“哦?你认识陈兰啊?”老板娘的态度立刻热络了起来。
“嗯,兰姐人特别好。”郑浔佳顺着话头说下去,“老板娘,这条被子我很喜欢,但价格对我来说确实有点贵。您看能不能按批发价给我算?我就买这一条自己用。”
老板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看这小姑娘长得漂亮,说话也客客气气的,又是陈兰那边的朋友,便爽快地摆了摆手:“行吧,今天上午也没什么生意,就当开个张讨个好彩头。三百块钱拿走,再少我就亏本了。”
“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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