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归一阵时,便已经所有猜测,归一阵的主阵眼会被他言清寒放在哪里。
对于他这种人来说,最安全的地方,除了自己身上,祝九歌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地方。
但她也并不敢断定。
于是她和慧成他们在出发之前,制定了各种计划。
在空间法器布下七重灵枢阵这件事呢,是她自己做了两手准备。
因为按照常理,那滴心头血是会被阵法消融的。
但她想了想,还是在第七层阵法困阵内多加了一层。
血阵消融分身之前,第七层会先一步截住心头血,将其包裹、压缩、藏匿。
表面上看,心头血解了阵法,什么都留不下。
实际上,还有半滴血藏进内里,等她随时取用。
这样一来,这个阵法一可以拦一拦他,二自然就是为了逼出他分身的心头血,能以防万一。
三,若是主阵眼不在他体内,那么这滴心头血也能作为最后一道底牌,掣肘他片刻。
“你过于自负了。”
祝九歌侧过头,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闭上眼睛、气若游丝的慧成。
言清寒盯着她。
“所以你忽略了一件事,若归一阵的主阵眼在你体内。”祝九歌一字一顿,“那它就必然与你的血脉相连。”
“你的心头血,就是打开它的钥匙。”
“而你自己——亲手把钥匙送到我面前了。”
他自诩自己掌控所有,认为了解她,所以算到了她会布阵,也知道她会使出浑身解数阻止他。
但也因为他太过自负,所以他不会知道,他一直以为的坦荡磊落的祝九歌也会干出在他眼皮子底下,偷走他分身的心头血这种事。
他并不了解她,不论是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。
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正道修士。
只是个为了好好活下去不择手段的普通人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