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里映出几点飘忽的磷火。
张起灵默不作声地抽出黑金古刀，刀刃在月光下泛起一层霜色。
鹧鸪哨指腹擦过腰间镜面匣子的雕纹，二十响的子弹早被朱砂浸过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陈玉楼则是摘下蜈蚣挂山梯的铜扣，老马背上的裹尸布无风自动，露出半截镇尸铜钱缀成的穗子。
“苏族长，这庙怕是吃过不少人。“
黑背老六朝前走去，用刀鞘拨开半人高的野蒿，腐朽的梁木间突然簌簌落下红砂，细看竟是干涸的血珠混着香灰。
残破的供桌下蜷着具白骨，肋骨间插着半截桃木钉，颅骨天灵盖处赫然是五个漆黑的指洞。
蓦地，正殿方向传来木鱼声。
那声音起初轻缓如细雨，渐渐急促如马蹄，最后竟似千万人同时叩拜的闷响。
众人踏进庙门的刹那，月光突然被黑云吞噬，背尸人老马手中的火把“噗“地熄灭，只剩供台上三支残烛燃起幽蓝火焰。
烛光摇曳间，原本斑驳的泥塑神像竟生出变化。
慈眉善目的菩萨面皮片片剥落，露出青面獠牙的恶鬼本相，手中玉净瓶化作淌血的骷髅钵，莲台底座渗出粘稠黑液。
多玲突然抓住古尘的衣袖，颤栗着说道，“哥，墙上那些影子...在动！“
斑驳壁画上的飞天仙女不知何时变成了青面罗刹，飘带化作锁链，琵琶骨处皆穿着森森白骨。
最骇人的是东墙那幅阎罗审鬼图，画中判官的眼珠竟跟着众人移动，蘸着血墨的笔尖缓缓指向人群中的某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