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投下她孤孤单单一道影子。
她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,走到院门口扶着木门往外望,长道上只有零星晚归农户,半点苏砚的踪迹都无。
前一日在酒楼雅间撞见的画面反反复复往脑子里钻:他俯身给富太太剥葡萄,语气温柔讨好,转头便轻描淡写将她称作远房表妹,轻飘飘撇清所有干系。
可即便心头扎着刺,她还是存着一丝自欺欺人的念想,想着许是那富太太缠住他多说了几句,耽搁了归程。
折回灶台边,她又伸手摸了摸碗沿,早已失了温度。
无奈拿起火钳,重新往灶膛添了几根干柴,火苗慢悠悠腾起,将冷透的饭菜重新架在锅上焖热。
“该回来了……私塾补课再晚,也不至于这般时辰。”她低声喃喃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窗外月色越爬越高,已经过了二更天,四下邻里屋舍尽数熄了灯火,整条巷子静得只剩虫鸣。
锅里的饭菜再度热透,腾腾白汽漫上来,却暖不透屋子里死寂的冷清。
凤霞端下饭菜摆回桌面,坐在桌边支着手肘等,眼皮沉沉发涩,却不敢合眼。
她心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想他是不是还陪着那位有钱太太,一会儿又怕他路上出什么意外,两种念头来回撕扯,熬得心口发疼。
又等了近一个时辰,饭菜第三次凉透,油汁凝在碗边,卤猪皮失了软糯,干巴巴蜷成一团。
她起身走到院墙边,隔壁张婶屋里早已全无动静,想来一家子都睡熟了。
指尖抚上冰冷土墙,昨日张婶敲门提醒的窘迫、舞厅里客人油腻的触碰、苏砚那日逼她出门谋生的凉薄,还有酒楼里他翻脸不认人的模样,一股脑涌上来,眼眶陡然发酸。
她回屋将灶火尽数熄掉,端起桌上已经反复热过好几遍的饭菜,走到墙角泔水桶旁,迟疑许久,终究舍不得尽数倒掉,只将饭菜重新收进粗瓷瓦盆,盖上破旧木盖,摆在灶台最里头。
“若是半夜回来,好歹还有一口热的能热给他。”
她靠着灶台坐在小板凳上,一夜没敢上床歇息,油灯燃尽半盏灯油,天边渐渐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。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时,凤霞猛地抬眼。
苏砚一身长衫沾着淡淡的脂粉香气,袖口还缠着一缕女子的绣线,眼底带着宿夜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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