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后。
当看到空荡荡的荒路、被风吹乱的野草时,他彻底怔住了。
人,跑了。
他呆呆立在原地,望着幽深绵长的山林小路,没有恼怒,没有气急败坏,只有一声轻轻的、无奈的叹息。
他早就知晓,她的心从来不在这院里,不在他身上。
从始至终,这场婚事,只有他一个人认认真真守过、期待过。
良久,张后生缓缓抬手,轻轻摇了摇头,憨厚的眉眼间只剩释然。
“跑了也好。”
他低声自语,语气坦荡又温柔:“你本就不情愿,困住你,反倒委屈了你。去吧,去寻你想寻的人,过你想过的日子,终归是自由了。”
四十年代的乡村,人人都笑逃婚女子离经叛道、不知廉耻。
可他不笑。
山野长风浩荡,吹散了院里残留的红妆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