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就要下山迎亲,半点耽搁不得。
贾老汉为赶时辰,顾不得细劈细磨竹篾,只挑后山最粗壮、最硬实的老毛竹,抡起柴刀狠狠劈砍。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粗硬的竹杆应声裂开,木屑伴着夜霜纷飞。
寻常花轿讲究细篾精巧、弧度圆润,他为了图快、图结实,全程只用整根粗竹搭架。
四根粗竹立柱当轿身,两根最粗壮的长竹做抬杆,横竖交叉一捆,简陋粗暴,没有半点精巧花样,只求撑得起来、坐得稳人。
贾老汉一边捆着草绳固定竹架,一边喘着粗气自语:“管它精不精巧,外头糊满大红纸、缀上牡丹花,再花哨的纹路也遮住了。山里风大,细篾娇弱不经吹,粗竹架子反倒硬朗,看着厚重气派,像大户人家结实的喜轿。”
他手脚极快,不过两个时辰,一方方方正正、敦实厚重的粗竹轿架便立在了庭院中央。
光秃秃的竹骨狰狞粗糙,横竖竹条外露,看着简陋寒酸,与喜庆花轿半点不沾边。
但只要蒙上红纸、铺满鲜花,远观便是妥妥的喜庆红轿,足以糊弄山下村里人的眼睛。
这边花轿骨架刚成型,另一边贾母早已收拾妥当,揣着一只破旧粗布大口袋,趁着夜色朦胧,快步往城里赶去。
城西聚居着几户没落的乡绅大户,深宅大院高墙环绕,院里花圃成片,牡丹开得繁盛艳丽,是寻常百姓家见不到的富贵花色。
这是贾母早就摸清的路子。
大户人家花圃繁花繁盛,主家向来阔绰,不会计较几枝花草,夜里仆役懈怠值守最松,正是偷摘的最好时机。
她一路贴着墙根疾走,避开夜里巡街的保丁,悄无声息溜进最宽敞的那座老宅后院。
院中果然繁花似锦,连片的牡丹红白粉紫,层层叠叠开得满枝满桠,晚风一吹,花香漫溢。
贾母眼底一亮,心里大喜,快步钻进花圃深处,抬手就往布包里薅花。
她不敢细摘花瓣,只求速度数量,连枝带叶狠狠掰扯,枝桠断裂的轻响混在风声里。
不多时,粗布口袋便鼓胀起来,满满当当全是娇艳欲滴的牡丹花。
“够了、够了……”她低声窃喜,心里盘算,这么多花铺在粗竹轿上,定然遮得严严实实,红火又华贵,任谁看了都得夸赞贾府阔气。
可她贪心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