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恳求。
老王头知道他家是为了给儿子娶媳妇撑场面,心一软便应了:“行吧,都是乡里乡亲的,你可看好了,别给我累着。”
“放心放心,保证好好喂着!”
陈父牵着灰驴回了家,把驴拴在院子角落的棚子里,又抱来干净的干草,添上清水,把驴喂得妥妥帖帖。
一头灰驴站在棚里,安安稳稳,再配上码得整齐的柴垛、屋里摆满的桌椅箱柜、半袋白面摆在显眼处,原本穷得叮当响的陈家,彻底变了模样。
乍一看,有柴、有粮、有牲口,屋里规整,家当齐全,完完全全是一户不愁吃穿、日子殷实的好人家。
陈母看着焕然一新的家,终于松了口气,却还是忍不住心慌,拉着陈父小声念叨:“他爹,咱这么装,会不会露馅啊?那姑娘要是看出来,咱老陈家的脸就丢尽了。”
陈父蹲在驴棚边,看着那头借来的灰驴,声音沉得发哑:“露馅也得装。老憨那模样,又胖又满脸雀斑,整日游手好闲不下地,家里全靠咱俩硬撑,也就饿不死罢了。不这样撑场面,漂亮姑娘怎么可能看上他?”
他顿了顿,望着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陈设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只要能把姑娘骗进门,等生米煮成熟饭,她就算知道实情,也没法子了。咱陈家,就这一根独苗,总得让他娶上媳妇,传宗接代啊。”
陈母眼圈一红,抹了把眼泪,再也说不出话。
院里的灰驴低头嚼着干草,屋里的体面物件摆得齐齐整整,柴垛方正,小院干净。
屋里,陈老憨依旧胖墩墩地蹲在炕沿,伸手摸了摸满脸的雀斑,傻呵呵地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