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,我家主子听说您在江宁镇谈笔大买卖,怕银路不畅,特命小人送来二十万两银票。”
“仍走旧号,不入明账。若有缺口,派人传个话便可。”
朱允熥折扇轻轻敲了敲木匣,淡淡道:“替我谢过你家主子。回去告诉他,江宁这点买卖,本公子吃得下。”
“是,小人告退。”林管家拱手,带着人如风般退走。
门开。
门关。
雅间里只剩粗重的呼吸声。
雅间内死一般寂静。
赵德财死死盯着桌上那个紫檀木匣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二十万两,不入明账,还能随时支取。
这位“沈大少”,背后究竟是谁,已经不需要多问。
他突然想起白天从应天府传来的流言——燕王封狼居胥,得传国玉玺,乃天命所归!
赵德财瞬间脑补出了一场惊天大戏。
如今燕王受封征北开拓大都督,漠北粮堡、军械、马场、互市,哪一样不缺银子,不缺铁?
这沈一根本就是燕王府的人!明面上是买铁料,暗地里恐怕是在替燕王府囤积军备!
难怪他敢吃下工部的铁料,难怪皇家银行的沈旺对他讳莫如深。
赵德财心中的警惕,迅速被贪念压了下去。
若能搭上燕王府这条线,江宁赵家还愁什么前程?
“沈大少爷!”赵德财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腰弯得比刚才的赵钢炮还低,“鄙人有眼不识泰山!刚才多有得罪,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往心里去!”
朱允熥将赵德财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炽哥儿这出戏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“现在,知根知底了?”朱允熥靠在椅背上,似笑非笑。
“知了!全知了!”赵德财连连擦汗,“沈少爷,您喝茶,喝茶!”
赵德财亲自给朱允熥换了上好的君山银针,脸上的谄媚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沈少爷,既然都是自己人,那鄙人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。”赵德财搓着手,压低声音,“您这次来江宁,胃口到底有多大?”
朱允熥抿了一口茶,伸出折扇,在桌上点了点,“江面上那八船铁料。八万两,我全要。”
赵钢炮倒吸一口凉气,差点把舌头咬了。
八万斤精铁,市价也就四五万两。这位大少爷张口就是八万两,这溢价简直丧心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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