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十队,分别押在潮门、炮台、火船、火药库和三艘缴获的福船旁。”
“真正懂造船的人,今晚转入内河船坞,单独看押。”
罗摩看向陈祖义。
“郑和想开炮,每一轮炮火都可能先落在大明船工身上。”
赵老黑目光一寒,这条毒计连他都没有想过。
陈祖义却大笑起来,“好!爪哇读书人的心,还真是比咱海盗还黑。”
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罗摩借口透气,带着一名亲信走出聚义厅。转过回廊后,他脸上的醉意迅速散去。
亲信低声问道:“正使,西王真能给他一百二十艘船?”
“会的。”罗摩擦了擦袖口的酒渍,“前面的船用旧船,水手多调附庸港口的降兵,西王精锐留在第二道防线。”
亲信沉默片刻,“我们来旧港,真是为了帮陈祖义打仗?”
“不,我们来取福船和舰炮。”罗摩回头看了眼聚义厅,“陈祖义赢了,逼他承认爪哇宗主地位。”
“若他败了?”
“参战船只换上东王旗。”
亲信一怔。
罗摩继续道:“那些水手本就是东王旧部。战败后,把罪名推给东王。我们再把旧港水道图送给郑和,带明军抓住陈祖义。”
“这一仗无论谁胜,旧港都不会再姓陈。”
当夜,一艘爪哇快船离开码头,朝东南方向疾行。
......
与此同时,旧港船坞。
华民首领施进卿坐在账房内,逐笔核对海盗今日领走的木料、铁钉和火油。
陈祖义扣押了他三百余名族人,又逼他管理船坞钱粮。
炮台用了多少铁,沉船征了多少民夫,人质每日领取多少口粮,全都要经过他的手。
几个月下来,一张完整的旧港布防图已经拼了出来。
外面传来换岗铜铃。施进卿立即吹灭油灯,从账册夹层取出一块薄绢。
水道、暗礁、沉船、炮位、人质关押地点,全都标得清楚。
他咬破指尖,在最下方留下短一行字:旧港华民施进卿,愿迎王师。
门板被轻敲了三下,咚——咚咚。
施进卿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低声问道:“明月几时有?”
门外传来少年声音,“把酒问洪武!”
施进卿这才拔下门栓。
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快速钻入屋内。施进卿将薄绢卷入竹筒,涂蜡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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