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真的带着走了。”
程砚秋点头。
陈志远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。不是那种嚎啕大哭,是无声地掉眼泪,一滴接一滴落在怀表上。
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表面: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把表弄湿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陈志远捧着表坐在椅子上,低着头哭了好几分钟。程砚秋就站在旁边等着,没有劝他也没有说什么。
等他缓过来,他抬起头红着眼睛说:“程同志,我能今天就去我奶奶坟上吗?”
“当然。”
陈志远的妻子开车送他们去了村外的公墓。春兰的坟在半山腰上,一个小小的土坟,水泥碑,上面写着“陈陆氏春兰之墓”。
碑前有祭品的痕迹,看得出来子孙后人经常来。
陈志远在坟前站定,手里捧着那枚怀表。
他站了好一会儿,然后慢慢跪了下来。
“奶,我是志远。”
他把怀表展开放在碑前面,让那行刻字正对着墓碑。
“奶,爷爷的表回来了。”
山风吹过,松树沙响。
“爷爷没有丢下你。他不是不回来,他是回不来了。他在缅甸打日本人,死在了那个地方。他是英雄。”
陈志远的声音越来越大,像是怕地底下的人听不见。
“奶你听到了吗?他不是逃兵不是叛徒。他是军人,是打鬼子的军人。你这辈子受的委屈,不该受的。”
他伸手指着怀表里那张模糊的照片:“你看,他表里一直放着你的照片。他死的时候把表放在胸口。他心里有你。一直有你。他没有忘记你。”
陈志远的声音断了。他跪在坟前把额头贴在冰冷的碑石上,肩膀剧烈地抖。
程砚秋站在几米外,眼泪已经流了满脸了。
她想起沈北川说的话,于是走上前两步,对着墓碑深鞠了一躬。
“春兰奶奶,对不起来晚了。但表回来了。您的丈夫没有辜负您。”
陈志远跪了很久才站起来。他的裤子膝盖处全是泥,眼睛肿了。但他的脸上不全是悲伤,还有一种长久重压终于卸下来的释然。
他把怀表重新捧起来,看了看,然后说:“程同志,我想把这块表和我奶的骨灰放在一起。行吗?”
“这是您的东西了。您说了算。”
陈志远点头:“好。我会找人把墓修一修。再刻一行字上去。”
“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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