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了比膝盖的高度,“瘦得跟只小猫似的,路都走不稳。”
“干妈你别总提那时候啦!”糖包不好意思了。
“怎么了?小时候多可爱。现在嘛,”宋清晚打量她,“也可爱。就是嘴变厉害了。”
“那随我爸。”
沈北川:“……我嘴厉害吗?”
“你跟陆叔吵架的时候很厉害。”
“那叫讨论。”
“哦,讨论。”糖包学着他的语气点头,把宋清晚逗得大笑。
十岁生日这天没有大办。就三个人在家吃了顿饭,下午糖包跟安视频通了个话,晚上又跟何小兵在小区楼下遛了一圈。
很平常的一天。
但对糖包来说不平常。
晚上睡觉前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脖子上那两块军牌。
旧的那块,是爸留给她的。是信任,是嘱托,是三年分离里唯一的联系。
新的这块,是爸爸送给她的。是认可,是期待,是“你已经长大了可以有自己的东西了”。
她伸手把两块军牌并在一起。
“一块是爸爸的糖包,一块是糖包自己。”她小声念了一句。
然后她关了灯钻进被子里。
走廊里沈北川的脚步声经过她门口,停了一秒,又轻走远了。
他没有推门进来。
以前每天都会推门进来看她睡着了没有。现在不了。她十岁了,他开始学着给她空间。
但糖包知道他还是每晚都会在门口停那么一下。
这就够了。
沈北川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。
宋清晚问他怎么了。
他说:“她戴着两块军牌的样子,我总觉得看到了点什么。”
“看到什么?”
“看到她以后的样子。”
宋清晚笑了:“你想太远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沈北川摇头,“她会走那条路的。我现在已经确定了。”
“你怕吗?”
沈北川想了想:“不怕了。她比我强。她不是一个人。”
他关了灯躺下来。
十年了。他没有缺席。
这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