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报国。”
张磊抬起头来,眼眶有点红但忍住了:“我就是他的后人。他的愿望,得有人替他完成。”
训练场上有人在喊口号,一声一声的,像心跳一样规律。老周让摄像师把这个环境音录了进去。
这三个月里老周一共哭了三次。
第一次是在甘肃看到那双布鞋的时候。
第二次是在东北杨秀兰念那封信的时候。
第三次是最后一天。
他跟团队商量最后一个镜头怎么收尾。
“我想用一双手。”老周说。
摄像师问:“谁的手?”
“一个小孩的手。画的手。我跟沈中校商量过了,他同意了。不露脸不露名字,就拍那双手在画。”
“画什么?”
“就是那幅画。她画的那幅'哥们回家了'。”
沈北川那天带了糖包来办公室。糖包不知道要拍什么,就知道爸爸让她画画。
她趴在桌子上,拿着彩笔认真真地画。
摄像机从侧面对着她的手。
那双小手白嫩嫩的,右手小拇指旁边有一颗小痣。她画得很专注,舌头都伸出来了一点。
画上有很多小人,穿着绿衣服蓝衣服灰衣服,每个人头上一颗星。中间是一大小两个人形手拉着手。
老周站在旁边看着那双手,看着画面一点一点成形,突然别过头去,用力吸了一下鼻子。
旁边的灯光师小声问他:“导演,你没事吧?”
老周摆手,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身来。
他对摄像师说:“够了。就用这个做结尾。”
收工的时候老周找沈北川最后说了几句话。
“沈中校,这个片子我会好剪。你放心。”
沈北川点头:“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老周顿了一下,“说实话,我拍过抗震救灾,拍过边防哨所,拍过很多感人的题材。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“以前我拍的都是轰轰烈烈的事。这次我拍的是等。几十年的等。那种安静静的、不声不响的等。”
他看着沈北川:“你知道什么最让我受不了吗?不是她们哭的时候。是她们笑的时候。杨秀兰说她儿永远十八岁的时候在笑,陈小红说她妈终于能安心走的时候也在笑。那种笑,比哭还让人难受。”
沈北川没接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老周走了。
三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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