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?”
“很好。冻土保护的。字迹清晰。最后一页有周明远队长的留言。”
“什么留言?”
赵刚念了一遍。
对讲机那头安静了好几秒。
“收到。”程砚秋的声音有点闷,“妥善保管,带回来。”
赵刚把本子重新包好放进防水袋里。他蹲在周明远的遗骸旁边,看了看那个坐着的姿势。
这个人在生命最后时刻选择坐起来。背靠着石头,把本子塞进贴身的位置。他知道自己要死了。但他确保数据不会丢。
他最后的遗言不是给家人的。是给国家的。
请将此本上交国家。
七十年了。
今天上交了。
赵刚对着遗骸敬了个礼,然后指挥搜索组开始回收工作。
阿卜杜帮着一起干活。收拾完了他问赵刚:“赵队长,我爷当年教他们说塔吉克话,他们教我爷写字。我爷一辈子就会写五个字。”
“哪五个字?”
“中国人民好。”
赵刚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爷是好人。”
阿卜杜也笑:“他们也是好人。好人应该回家。”
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。高原的黄昏特别短,太阳一落山温度骤降。赵刚裹紧了冲锋衣,怀里揣着那个防水袋,里面是周明远的数据本。
七十年前三个人扛着几十公斤的设备翻过这些达坂,在零下三十度的环境里架仪器、读数据、做记录。任务完成了,雪崩来了。
他们没能走下这座山。
但他们的数据可以。
赵刚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:周队长,数据我替你送到了。七十年,不算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