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征到家的时候快十点了。
客厅的灯还亮着,宋清晚坐在沙发上等他,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面条。
“回来了?”宋清晚抬头看他。
陆征换了鞋,眼神先往卧室方向扫了一眼。
宋清晚懂他的意思:“睡了,八点半就睡了。今天在幼儿园玩疯了,回来洗完澡倒头就睡。”
陆征点了点头,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,把门推开一条缝。
里面的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,糖包缩在小被子里,侧着身子睡得正熟。小脸肉嘟嘟的,嘴巴微微张着,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攥着那块旧军牌。
那块军牌她从来不撒手,白天揣兜里,晚上攥手里。
陆征看了一会儿,轻把门带上。
回到客厅,他坐到宋清晚旁边,接过那碗凉面条,也不嫌凉,拿筷子挑着吃。
宋清晚一直在看他的脸色。
她认识陆征十几年了,这个男人什么表情代表什么意思,她门清。今天他嘴角的弧度,眼角的纹路,呼吸的节奏,都跟平时不一样。
“有好消息?”宋清晚试探着问。
陆征把面条吃了一半放下,看着她。
“找到了。”
宋清晚愣住了。
“谁?”
“北川。”陆征说,“活着的。秦刚他们在边境无人区找到他了,现在已经到公路了,在往回赶。”
宋清晚整个人定住了,嘴张着,眼睛瞪得老大。
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,一把抓住陆征的胳膊:“真的?你说真的?”
“真的。我今天跟他通了电话。”陆征说,“声音是他的,活的,能说话,能骂人。”
“他还骂人呢?”
“没有,是我骂他。”
宋清晚噗嗤笑了一声,笑完眼泪就下来了。她捂着嘴,肩膀一抖一抖的,使劲压着声音不敢哭出声,怕吵醒卧室里的糖包。
陆征伸手搂了一下她的肩:“别哭了。”
宋清晚抹了把眼泪,吸了吸鼻子:“那他身体怎么样?受伤了没有?”
“伤是有的。三年了在外面风餐露宿的,身体差了不少。但人是完整的,能走能说话。”陆征顿了一下,“左腿有骨裂旧伤,两根肋骨有问题,贫血。到了先送医院。”
宋清晚又掉了两滴眼泪:“这个人,三年了一个人在外面,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。”
“他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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