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桶上搭着的蓝布棉巾如果挂在左边,就代表一切安全,可以正常交接;如果挂在右边,就代表有情况需要静默。
但今天,巷口静得可怕。
不仅没有老祁那熟悉响亮的叫卖声,连平日里相熟的几个菜贩子都不见了踪影。巷子拐角处,隐隐飘来一股木炭被打湿后的焦糊味,伴随着几声沉闷而凶狠的叫骂声。
翠平脚下一停,清秀的脸上瞬间笼上一层寒霜。她没有冒失地凑过去,而是装作鞋带松了,蹲下身子,借着墙角一块破玻璃的倒影向巷内看去。
只一眼,翠平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!
同义水铺门口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皮卡车,两个穿黑皮大衣的特务正站在门外戒备,手死死按在腰间鼓囊囊的手枪上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过路人!
“老祁出事了!”翠平心里猛地一沉,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口里的尖刀。
老祁是白洋淀时期就跟着组织干的老同志,手脚麻利,脾气温和。这些日子为了掩护余则成的自愈交通网,老祁起早贪黑挑水,硬是用双手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抠出了一条活路。
翠平眼神里闪过一抹凶光,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摸进后巷,干掉那两个看门的特务,把老祁救出来!凭她的武艺和在山里打游击的经验,在风雪天狭窄的巷子里解决两个特务绝不是难事。
但就在她的脚刚要向前迈出半步的瞬间,余则成那严肃而沉稳的告诫猛地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:
“翠平,潜伏在敌人的心脏里,不是打游击。任何时候,绝对不能单凭冲动行事!天津站的潜伏网是整体,一旦个人暴露,牵连的是几十条性命和整个华北的局势!”
翠平咬紧了牙关,牙龈渗出了血丝,硬生生将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与焦急,提起菜篮子,低着头,装作普通家庭主妇的模样,快步向家走去。
二十分钟后,余家小洋楼。
客厅里的暖气片发着微热,余则成正坐在书桌前审阅着机要室的一批报废器材报单。
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翠平带进了一股呼啸的寒风。她顾不上拍落身上的积雪,反手将门死死关上并重重反锁,几步冲到余则成面前,声音低沉而急促得有些发抖:
“则成!同义水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