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。这些记录看起来毫无异常,完全是一个官僚家属区最普通的日常开销。
“李队长,这余太太每天不是在院里跟女眷唠嗑,就是去南市买便宜货,跟咱们以前查的那些共党可不太一样啊。”赵老头低声嘀咕道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李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声音犹如西伯利亚的寒风,“共党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藏进这些柴米油盐里。继续盯着,尤其是她买药、买针线和去水铺的次数,有一点不对劲,立刻报给我。”
“是,是,我一定盯着。”赵老头连连点头。
当天下午,南市的广和茶楼里。
这里已经被吴太太包下了二楼的雅间,作为年关太太会商议赈灾棉衣的聚会所。房间里生着火盆,果盘和干果摆满了圆桌,陆太太、行动队刘队长的家眷、以及几位天津站科长的太太们正围坐在一起,手里拿着各色布样低声讨论。
翠平坐在一旁,身上穿着一件略显臃肿的暗花缎子棉袄,手里抓着一把瓜子,正磕得咔咔作响。
“我说吴太太,这南市的棉花可真是一天一个价。”陆太太端着茶杯,有些抱怨地开口,“前天去打听还是法币三块,今儿个就涨到了三块二。要是再这么涨下去,咱们冬赈的名册可就得缩减了。”
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日本人把关卡封得死死的,城外的棉花进不来。”吴太太叹了口气,看向坐在一旁嗑瓜子的翠平,“翠平啊,你们家则成在机要室,就没听说这关卡什么时候能松一松?”
翠平吐掉嘴里的瓜子壳,翻了个白眼,用粗粝的嗓音抱怨道:“他?他在家里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,一问三不知。天天就知道抱着那几本破电报纸看。依我说,这涨价就是那些黑心棉商捣的鬼,要是在我们白洋淀,早把他们的柜台给砸了!”
太太们听了,都忍不住掩口低笑,笑翠平这乡下女人的粗鄙与无知。
吴太太笑着拍了拍翠平的手:“你这性子,到了天津也改不了。砸了柜台,咱们用什么做棉衣?”
翠平正要说话,目光随意地扫过临街的窗户,却突然停在了街对面的一家杂货铺门前。
杂货铺的布帘子后面,隐约露出了半个穿着黑色长衫的肩膀。那人的头顶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礼帽,虽然装作在买洋火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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