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压住。
傍晚,刘波回到收发台,发现那名暗哨已经不在水房门口了。
他心里反而更沉。
人不在,不代表事没了。
也许是换地方了。
他把今日退件登记抄完,手腕有点酸。
旁边收发员笑他。
“刘哥,你今天可把总务坑惨了。”
刘波也笑。
“按章办事,谁也坑不着。”
话说得轻松。
背上却出了一层冷汗。
余家夜里,翠平听完总务补登的事,半天没吭声。
“刘波这小子,胆子见长。”
余则成摇头。
“不是胆子。”
“那是啥?”
“是知道什么时候不该有胆子。”
翠平想了想。
“绕口。”
余则成笑了一下。
“能活命的话,大多绕口。”
翠平也想笑,却没笑出来。
“李涯会被这堆票据挡住吗?”
余则成看向窗外。
“不会。”
“那他还查啥?”
“站里的簿子搅浑了,他会去外头。”
翠平一愣。
“同义水铺?”
余则成没答。
可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行动队办公室里,李涯把收发台流转记录合上。
纸页发出轻轻一声响。
暗哨已经准备出门。
李涯叫住他。
“记住,只看没进站的票根。”
“是。”
“尤其看空票。”
暗哨抬头。
“空票?”
李涯声音很轻。
“写了水脚,没写买主的票。”
暗哨应下,推门出去。
李涯一个人站在灯下。
他看着桌上那张被刘波退回的清单,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站里的簿子会被人搅浑。”
他低声道。
“那就去水铺,看没进站的票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