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成摸围巾。
余则成看见了,却没有夸她。
夸得太早,人容易露喜色。
傍晚,吴太太派来的丫头挨家通知。
“明儿检查,各家太太都得在。旧收音机、私接电线,先自己报。别等行动队翻出来,丢人。”
隔壁立刻传来压低的吵声。
“那截铜线你藏哪儿了?”
“我哪知道,是你男人拿回来的。”
另一户更急。
“收音机别搬,搬了更惹眼。放柜里,放柜里。”
翠平靠着门听了一会儿,回头看余则成。
“原来不止咱家有旧货。”
“天津站里,干净人不多。”
余则成把炉盖压好。
“这就是吴敬中不想让李涯乱查的原因。”
翠平小声道:“那咱能借他们挡一挡?”
“不是挡。”
余则成纠正她。
“是让李涯看见,这个家属区到处都是旧货。旧货不是证据,只是天津站的日子。”
夜深后,家属区巷口站着两个行动队眼线。
一个盯烟囱,一个盯院门。
几户人家半夜倒灰,脚步慌乱。
有人把木箱拖到柴房,又拖回来。
有人在院里低声吵架。
只有余家,烟囱照常冒了一阵烟,灯也按平时的时辰灭了。
第二天一早,汇报送到李涯桌上。
“队长,昨夜三户倒灰,两户搬箱子,一户换锁。余家没动。”
李涯拿着笔,慢慢写下四个字。
余家正常。
暗哨道:“是不是他们真没东西?”
李涯看着那四个字。
“别人怕,所以乱。余家不乱,是因为有人告诉他们该怎么不乱。”
他把余家正常圈起来。
“太正常,才要多看一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