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零件的布包紧紧绑在背上,弯着腰钻进了地道。
地道不长,也就三十来米,是他搬来天津第一个月就偷偷挖的,出口通向隔壁弄堂里一个收废品的棚子。
钻出地道口之前,他摸黑拧开了留在杂货铺地板下的一个铁罐头。
罐头里装的是浸过煤油的棉花和一根两分钟延时引线。
两分钟后杂货铺的后院蹿起了大火。
等老胡甩开法国巡捕冲回后院的时候,整间铺子已经烧得噼里啪啦,火舌舔上了房梁,浓烟把半条街都罩住了。
他在火光里急得团团转,什么都没捞着。
消息传到李涯那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。
李涯面无表情地听完老胡的汇报,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
然后他把桌上的茶杯猛地摔在了地上,瓷片碎了一地。
“人呢?”
“跑了。”老胡缩着脖子,“铺子后头有暗道,我们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不知道钻哪儿去了。
而且铺子被烧了,证据全毁……”
“陆桥山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法租界?”
“听那帮青帮混混的口风,好像是陆科长让他们去教训钱老七的,不让他在外头乱说金条的事儿。”
李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金条。
陆桥山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个蠢货,为了捂住自己贪金条的烂事儿,居然派青帮去打钱老七,直接把他精心布置的收网行动给搅了个稀烂。
二十分钟后,李涯堵在了天津站二楼走廊上。
陆桥山正笑眯眯地从站长室出来,手里端着杯热茶,一看见李涯那张铁青的脸,脚步就是一顿。
“陆科长,”李涯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窖里刮出来的风,“你今天下午派人去法租界干什么了?”
陆桥山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间,随即恢复如常:“我派人?我的人在法租界抓了几个欠赌债的地痞流氓,怎么了?”
“你的人当街暴打了我的关键线人,搅黄了稽查处一个月的蹲点行动,把我的人跟巡捕房搞成了对峙,还间接烧掉了一间涉嫌通共的联络站!”李涯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陆桥山,你是在帮共产党!”
“你放屁!”陆桥山的茶杯差点没摔出去,“你一个稽查处的人跑到我的管辖区域蹲点,事先跟我打过一声招呼吗?我手底下的人在法租界正常执勤,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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