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走路开始拖着步子。
一个收破烂的老汉。南京城里最不起眼的那种人。
余则成从防空洞的侧面出口爬了出去。天刚蒙蒙亮,巷子里有零星的行人。他混进了人流中。
钱半仙的诊所在城南三条巷的一个死胡同里。余则成没有直接走过去。他先在三条巷外围转了一圈。
他的目光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,迅速捕捉到了两个异常。
第一个异常:死胡同入口对面的烟杂铺门口,一个穿短褂的中年人坐在马扎上抽烟。他的烟抽得很慢,每抽一口都会抬头看一眼胡同口。
这个人的坐姿有问题。普通人坐马扎会靠着墙,但这个人的背挺得很直,腰间鼓了一块。那是别着手枪的形状。
第二个异常:胡同里第三户人家的窗户开着半扇。窗台上放着一盆枯萎的花。但花盆的角度不对。它被故意转了一个方向,花盆底部的排水孔正对着诊所的大门。
那不是排水孔。是一个观察孔。
两个盯梢点。一明一暗。
余则成继续往前走,从三条巷的另一头绕到了诊所背后的小巷。他在巷子里蹲下来,假装在翻一堆垃圾。
他需要一个方案。
正面进去不行。两个便衣会立刻注意到一个陌生面孔。
后门也不行。这种老式的联排房屋后面通常是共用的天井,天井太小太封闭,一旦暴露无处可逃。
余则成的目光落在了巷子角落里的一只野猫身上。
野猫正在翻一个破损的竹篓。竹篓里装着什么东西,散发出鱼腥味。
余则成看了看那只猫,又看了看三条巷入口处堆着的几袋化肥和一堆旧爆竹。
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十五分钟后。
三条巷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不是很大,但足够让人吓一跳。
紧接着是一团浓烈的白烟从化肥袋子后面冒了出来。烟雾呛人的程度远超爆竹的正常水平。因为余则成在爆竹里面塞了一把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辣椒干。
辣椒混合着化肥粉末,在燃烧后形成了一股刺鼻的烟雾。
巷子里立刻乱了起来。附近的住户跑出来看热闹。几只受惊的野猫从各个角落窜了出来,嗷嗷叫着满巷子跑。
那个坐在马扎上的便衣站了起来。他的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,眼睛盯着烟雾的方向。
另一个暗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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