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军统系统训练的,看一遍就够了。
他把文件原样放回去。
然后他从杂物间的窗户看了一眼后院。院墙大约两米半高,顶上没有铁丝网。墙外是一条暗巷,暗巷通往城南的棚户区。
余则成从拖把桶里抽出两根拖把杆。他把一件杂役的灰布围裙撕成两半,分别缠在两根杆子上,然后把其中一根扔到了杂物间门外的走廊里。
灰布上沾着厨房的油渍和一点新鲜的鸡血。远远看去,像是有人打架时扯掉的衣服。
然后他拎着另一根拖把杆,推开了杂物间的后窗。
后院里很暗。月亮被云遮住了。余则成踩着窗台翻了出去,落地时膝盖微屈,吸收了冲击力。他贴着墙根快步走到院墙下面,用拖把杆撑了一下,翻上了墙头。
墙外的暗巷里空无一人。
余则成跳下去,把拖把杆扔进了巷子角落的垃圾堆里。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,调整了呼吸,然后不紧不慢地朝棚户区走去。
走出大约三百米后,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。
日军俱乐部的灯光在远处发出昏黄的光晕。几个哨兵的身影在门口晃动。一切平静如常。
余则成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他的手伸进口袋里,指尖摩挲着一样东西。
一把折叠刀。是在仓库里顺手拿的。刀身只有三寸长,但刃口磨得很锋利。他把刀打开,在路边一面破损的砖墙上刻了几道痕迹。
嗒。嗒嗒。嗒嗒嗒。
三个莫尔斯码符号。T,I,N。
“利息。”
余则成收起刀,消失在了黎明前最浓的那片黑暗里。
身后的俱乐部方向,传来了一声隐约的哨响。可能是有人发现了走廊里那件沾血的围裙。可能什么都不是。
但对于李海丰来说,当他明天听到俱乐部外墙上出现了莫尔斯码刻痕的消息时,他会明白一件事。
那个幽灵,无处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