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了准头,从而放松对前方的警惕。
还剩一发。
特务们开始加速包围了。他们从枪声的频率判断出对方即将弹尽粮绝。
“快了。”李海丰站起身来,从喷泉后面走了出去。他甚至不再躲避。他知道对面那个老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。
吕宗方缓缓站了起来。他的左腿在站起的瞬间剧烈地疼了一下。低头一看,裤管上有一块深色的湿痕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流弹擦中了大腿外侧。
他把最后一发子弹留在了枪膛里。
不是留给自己的。是留给万一余则成来不及撤退时,能够争取到的最后一秒。
然后,三个特务同时从两侧冲了上来。
第一个人踢中了他持枪的右手。勃朗宁从手中飞出去,在草坪上弹了两下,停在了一米开外。第二个人从背后锁住了他的肩膀。第三个人一脚踹在了他的左腿弯上。
吕宗方跪倒在了喷泉石台旁边。
他的膝盖磕在了碎石地面上。疼痛像一把钝刀从膝盖骨一直割到了脊椎。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李海丰走到了他面前。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。
“你是哪里的?”李海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吕宗方,“军统?中统?还是......别的什么地方?”
吕宗方没有说话。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。
李海丰的目光从吕宗方身上移开,抬起头,看向了别墅二楼黑洞洞的窗户。
“搜,他的同伙还没走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