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。像是回忆,又像是伤疤。
余则成没有追问。
船在江面上晃晃悠悠地走着。偶尔能听到上层甲板上有人用日语喊话,那是日军的巡逻队在查验船只。每次喊话的声音传下来,底舱里就安静一瞬,然后又恢复了低沉的嗡嗡声。
夜深了。底舱里的灯灭了大半,只剩下角落里一盏油灯在晃。大多数人都睡了,横七竖八地躺在甲板上,像一堆被遗弃的货物。
余则成没有睡。
他从皮箱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东西。一台微型收音机。这是军统技术处特制的,外壳是一个普通的铁皮烟盒,拧开底盖才能看到里面的电路板。
他把一根铜丝从烟盒里抽出来,小心翼翼地缠在身后的铁骨架上。铁骨架是船体结构的一部分,延伸到整个船身,可以充当一根效果还过得去的天线。
调频。他把耳朵贴在烟盒上,慢慢地拧着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旋钮。
沙沙沙。
白噪音。
沙沙沙。
还是白噪音。
然后,他听到了什么。
不是语音。是一种有规律的电子脉冲。短促,密集,像是一台机器在不停地喘气。
嘀嘀嗒……嘀嗒嘀……嘀嘀嗒嗒……
余则成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认得这种信号。这是短波定向巡逻信号。军统也用过,但频段和编码方式不同。这个信号的频段更高,编码更密,而且是全天候不间断的。
他微微调了一下旋钮。又一个频段。又一组巡逻信号。
再调。又一个。
余则成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
从他现在的位置到南京还有大约六个小时的航程。在这个距离上,他已经能接收到至少七组不同频段的巡逻信号。这意味着南京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内,至少部署了七台以上的监听基站,全天候扫描所有频段。
李海丰把南京变成了一个电磁铁桶。
任何电台,只要在南京城里开机发射,不出三分钟就会被三角定位锁死。
余则成关掉了收音机,把铜丝从铁骨架上取下来,重新缠回烟盒里。他把烟盒塞进皮箱夹层,按好暗扣。
吕宗方一直闭着眼睛。但余则成知道他醒着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吕宗方问。声音几乎是用气流挤出来的。
“很不好。”余则成把嘴凑到他耳边,“至少七组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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