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吻合的波形记录。所以我用信号发生器模拟了一份。”
吕宗方没有说话。
余则成继续说:“我知道这么做有风险。但如果不做,陈伯涛就没法定罪,左……书店那边的人就保不住。”
他差点说出“左蓝”两个字,临时改成了“书店那边的人”。
吕宗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他说,“伪造军统截获报告,这在军法里是什么罪名,你知道吗?”
“通敌叛国罪。枪毙。”
“你还敢做。”
“当时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吕宗方靠在椅背上,盯着余则成看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让余则成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。
“你的运气不错。配电间的执勤记录我已经改过了。现在上面写的是,那十三分钟里张德福因为肚子疼去了趟厕所。”
余则成愣住了。
“你替他改了假条?”
“不是替他。”吕宗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嘉陵江水,“是替你。你手下那个刘波,胆子大脑子不够用。他进配电间的时候没注意门口有个香烟盒子,是张德福放在那里标记有没有人进出的。刘波把盒子踢翻了。”
余则成的后背又凉了一截。
“如果不是我正好在二楼走廊碰上张德福,让他去帮我搬了箱东西,他回去看到烟盒倒了,第一件事就是报告保卫科。到那个时候,你猜谁会来查你?”
余则成没说话。
吕宗方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,走到余则成面前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。吕宗方比余则成高半个头,从上往下看他的时候,那种压迫感不亚于齐思远。
“余则成,我说一遍,你给我记住。”吕宗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余则成的耳朵里,“在军统,技术救不了命。懂政治,才能活。你这次用伪造的报告去搅高层的内斗,确实把陈伯涛钉死了,也确实帮毛人凤捞了好处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毛人凤为什么这么高兴?不是因为你忠心,是因为你好用。一把好用的刀,用完了是要收起来的。收起来的意思,你明白吗?”
余则成明白。
收起来的意思,是杀人灭口。
“下次再有这种事。”吕宗方退后一步,重新坐回椅子上,“先来找我。不要自己一个人胡来。你以为你很聪明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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