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口中的“公子”。
他们亲眼见了公子的勇猛,可勇猛和神迹是两码事。
不知道是谁最先跪下去的,“扑通”一声,膝盖砸在冻硬的泥土上。
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,一片一片地跪下去,像是被风吹倒的麦子。
有人额头抵着地,浑身发抖;有人嘴里喃喃自语,也不知在念叨什么;还有几个胆小的,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。
在这片以强者为尊的土地上,他们可以接受一个无敌的统帅,可以接受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战神,可他们无法接受一个能凭空变出千军万马的神。
那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,超出了敬畏的范畴,那是——信仰。
韩潇负手而立,望着那些跪伏在地的身影,嘴角微不可查的轻轻上翘。
他本就是有意为之,他要在这些人的心里,树立起一个不可动摇的形象。
枪杆子能让人服从,但只有“神”,才能让人死心塌地。
从此以后,不管他是否还在营中,这些人都会记住今天这一幕,记住那个站在雪地上、抬手便召来千军万马的公子。
“走吧。”韩潇转身,朝停在营地外的皮卡车走去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扈三娘抱着大黄跟在他身后,来福、时迁、卞祥紧跟着上了车。
“恭送公子!”
“恭送公子!”
韩金带头,随后一片又一片的恭送声响彻整片天地。
皮卡发动机低沉地轰鸣着,碾过冻土,驶向南方。
后视镜里,那一片黑压压的骑兵方阵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渐渐变成一个黑点,最终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。
只有车后扬起的一路尘土,在风中慢慢散开。
韩金站在原地,望着那辆远去的皮卡,许久没有动。
身后的傀儡骑兵沉默如铁,仿佛在为主人送行,又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命令。
寒风凛冽,天地苍茫。
这片苦寒之地,从今天起,将流传着一个关于“公子”的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