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。
他教了三十年书。
见过太多次十三中被人踩在脚底下。
被教育局批评，被兄弟学校嘲笑，被家长质疑，被媒体唱衰。
但今天不一样了。
今天，局长要亲自来送喜报。
马德胜深吸一口气，挺直了一直微微驼着的腰板。
“哈哈哈！”
他大步走出教务处，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容。
当真是，意气风发啊！
“老周！老周！”
马德胜在走廊里大声喊道。
周明远从办公室里探出头，“老马，怎么了？”
“快，跟我去校门口。”马德胜拉着他就往外走，“局长要来送喜报！”
“什么喜报？”周明远跟不上节奏。
“咱们学校出去五个人，还全都冲到了前五！”马德胜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，“全国前五啊！”
周明远瞪大了眼睛。
两个人快步走到校门口。
门卫老葛正在打扫卫生，看见马德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赶紧放下扫把。
“马主任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好事！天大的好事！”马德胜抓着老葛的肩膀，“老葛，你知道吗，咱们学校出息了！”
老葛还没反应过来，远处就传来了锣鼓声。
一辆挂着红绸的面包车缓缓开过来，车顶绑着一条十米长的红底金字横幅。
横幅上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热烈祝贺番茄市第十三中学包揽全国CMO冬令营前五名，为番茄市争光添彩！
车后面跟着七八辆小轿车，局长坐在第一辆车里，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。
马德胜站在校门口，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，眼眶再次湿润了。
这一天，他等了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