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。
周天阳正打算休息。
赵柱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把碗往桌上一搁,抬头看着他,表情带着几分严肃。
“周团长,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。”
周天阳放下端起的碗,看着他。
“您从这儿往西走,要回山西,有段路您得小心。”
赵柱子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,像是在组织措辞。
“从我们这儿往西大约六七十里地,有个地方叫鹰愁岭,地势险得很。”
“那岭上盘踞着一伙人,大约有三百多号人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。
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开口。
“那伙人跟我们这一带常见的土匪不一样。”
“他们不大下山祸害老百姓,但只要下山,就是冲着鬼子去的。”
“抢鬼子的物资、截鬼子的运输队,下手极狠。”
周天阳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他们以前是什么人?”
赵柱子接着说道。
“听说,那伙人以前都是正规军。”
“淞沪会战后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一批,后来又跟着队伍撤到了南京。”
“南京沦陷之后,他们就跟大部队失散了。”
“为首的那人叫邓晨,以前好像是中央军第88师的营长。”
周天阳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停住了。
88师。
这个番号他再熟悉不过。
国民革命军第88师,德械师,国民政府最精锐的几个主力师之一。
淞沪会战时,88师在闸北阵地血战了将近三个月。
硬扛着日军海陆空的立体攻势没有后退半步,全师伤亡超过大半。
后来南京保卫战,88师也是坚守雨花台和中华门的主力部队之一。
这样一支部队,最后没能全身而退。
一部分人被打散在了江南的丘陵和山野之间。
周天阳的脑子里瞬间想了很多东西。
一个德械88师的营长,带着三百多个从战场上撤下来的老兵,落草为寇。
这听起来像是乱世中最常见的那种故事。
但他总觉得里面藏着更深的东西。
“赵队长,那个邓晨,你见过吗?”
“没见过本人。”
赵柱子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“我们游击队跟他井水不犯河水,他们不挡我们的道,我们也不去招惹他们。”
“不过我听说,邓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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