廓在月光下沉默地矗立着。
只有陈旅长那间屋子的灯,又多亮了一会儿才熄灭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太原城。
第一军司令部。
司令官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。
梅津美治郎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面前放着一份刚译出来不久的加密电报。
电报是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转发来的,内容简短,措辞克制。
梅津美治郎把这封电报看了三遍。
第一遍,他确认了内容的真实性。
第二遍,他在心里把那个场景还原了一遍。
华东派遣军司令部,光天化日之下,两个将官级目标在抵达时被狙杀。
跟他当初在太原接到的那份报告几乎如出一辙。
第三遍,他的目光停在那两行字上,嘴角缓缓弯起了一个弧度。
那个弧度很细微,细微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。
但那个弧度确实存在,而且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办公桌,望着窗外夜色中的太原城。
他想到了几个月前的那天。
香月清司在光社机场被狙杀,一枚弹壳,一具尸体,一个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凶手。
大本营虽然没有公开追究他的责任。
但那封措辞克制的电报里藏着的警告,他至今记忆犹新。
从那以后,他几乎每天都会想起那件事。
那个凶手在他到任的第一天就杀了他的前任。
大本营那些人嘴上不说,心里未必没有怀疑过他。
怀疑是他派人干的,怀疑他为了顺利接任而不择手段。
他解释不清,也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。
那段时间,他活得像一只惊弓之鸟。
每次进出司令部都要确认路线安全,每一次公开露面都要提前部署大量兵力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副官,怀疑他是不是也像那个凶手一样潜伏在暗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