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多些底气,回忆着姑娘娇蛮的口吻:
“出尔反尔,我们扯平了!”
她学得滑稽,还差点破音,洗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许钦珩早料到如此,什么也没说,只是放下帷裳,吩咐回府。
出尔反尔是不会的。
无非,是晚些再找她讨。
后日公主府设宴,她一定会去,到时候……
马车轻微颠簸中,男人抬起那只刚刚拉过人的右手。
没有旧日读书时那般匀称细致了,过去三年苦练骑射,不堪承受的指骨变了形,异常粗大丑陋。
手背上还有一块红痕,是前几日蜡油烫的。
再也不好看了。
想来,她再也不会喜欢。
许钦珩向后靠去,阖目,将那只不好看的手贴至鼻下。
深深地嗅,直入肺腑,成了瘾一般,想要将她的气息留在体内。
*
沅薇一大早就去了父亲的书房,寻那套四书。
实在没想到,那能保命也能害命的东西,竟是朝中大员贪墨受贿的罪证!
一桩桩一件件,具是巨额的白银、土地,乃至盐田……
看清对应的姓名、官衔,她不禁惊颤着捂上唇。
那上头甚至还有冯正裕的名字,那个许钦珩一回京,就被枭首示众的兵部尚书。
在职时贪墨幽州边费,竟高达白银一百万两……
沅薇轻轻合上书册。
冷静下来,回身折返书架,又胡乱抽了几本书一并抱在怀里,才回到枕月居。
“姑娘,方才大夫人院里来人了。”一进门,忍冬便告诉她。
顾府原住着两房兄弟,顾家大伯前两年病逝,大伯母陈氏如今带着三个孩子孀居,也替沅薇病中的母亲暂管后宅。
“说了什么事?”
“是公主府送来了请柬,后日昭华公主的长子要办满月酒,请咱们家姑娘过府参宴。”
昭华公主萧令仪,是她最要好的手帕交,更是太子胞妹、景明帝唯一的女儿。
目光落至那摞书册。
这烫手山芋留在家里,始终是不安心的,且照父亲的说法,谁知会否有顾宅不保的那日。
她立刻想到一个更好的存放之处。
“姑娘,咱们去吗?”盼夏问。
“去,给我寻个上锁的玄铁盒子来,我要备礼。”
备礼为何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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