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歌看着他那副平静的模样,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只是默默探入袖中,取出一枚符篆,又取出一只白玉小瓶,一并放在石台上,推到顾长云面前。
“符篆还是老样子,捏碎即可。瓶中是白玉神丹,疗伤用的,你留着防身。”
顾长歌看着对面那道,与自己多有相似的面容,轻声说道:“自己小心一点,不要逞强,我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时赶到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顾长歌突然话音一转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若是最后……还是不行,就回家。”
顾长云的目光落在那两件物品上,沉默了片刻,没有推辞。
他将符篆和白玉瓶收好,抬起头,看着兄长,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哥,我知道了。”
顾长云点头答道。
他心中很清楚顾长歌说的是什么。
自己现在距离大限已经不远了,少则一两百年,长则三五百年,岁月的闸刀就会无情的朝着自己落下。
时间不固定。
但没有任何人能够逃得脱寿命的桎梏。
见顾长云应下。
顾长歌没有再多说什么,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头。
他的动作很轻,一如小时候那样。然后他转身,朝着院门走去。
顾长云坐在竹椅上,目送兄长的背影穿过小院,消失在门外。
茶还温着。
阳光依旧透过槐树叶洒落下来,在青石台上铺开一片细碎的光影。
一如当年他仰望着兄长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