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。
工作日没什么客人，几人开始拆门口的装饰，把桌上的桌卡和空掉的糖包盒一并收进纸箱。
沈宁看着那只未拆封的手持式液压萃取器，问：“老板，这个要放进陈列柜吗？”
以往陆砚送的东西，许今宜总会小心翼翼地收好，不会随便放在外面。
这都放了三天了，老板不提，她也不好做主收起来。
许今宜仔细想：“拆了吧。”
沈宁一愣。
“包装盒扔掉，在手柄下面贴个标签，以后给大家试豆子用。”
她说完便低头继续忙别的，再没多看。
沈宁抱着盒子走到后场，小昭悄悄问：“真当公用的？”
“老板说的。”
纸盒封条被美工刀划开，泡沫内衬被取出来。
沈宁撕下一截透明标签，用记号笔写上“公用试豆器”，贴在手柄底部。
那只特意送给许今宜的礼物，就这样和量杯、电子秤摆在了一起，成为吧台上最普通的工具之一。
再不需要被单独记住。
下午两点，明致律所。
许今宜见到了方岚。
听林桑说对方是婚礼客户时，她下意识以为会是个年轻女人，没想到方岚已经年过四十。
方岚捕到那一瞬的迟疑，笑问：“很惊讶？”
许今宜耳根微热：“有一点。桑桑没提过您的年纪，我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我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？”
方岚将茶杯推到许今宜面前，顺口说起去年办第二场婚礼的事。
照样请了亲友，定了草坪和乐队。新郎是她的健身教练，比她小四岁，仪式办得比第一次还热闹。
结束一段不合适的婚姻，迎接新的生活，不是什么需要藏起来的事。
她讲得云淡风轻，许今宜听着，不知不觉放松下来。
三人随意聊了几句，方岚进入正题。
“先说一下你们双方的资产情况。婚前房产、婚后收入、公司股权、店铺登记，还有没有共同负债。”
许今宜从包里拿出pad，推了过去。
上面的表格列得细，方岚扫了几眼，点住其中一项：“这三十万，你们有签署正式的借款协议吗？”
“没有，口头约定。”许今宜说，“我还差十万没还完，原本打算等新铺位签约后，一次性结清。”
方岚摇头：“不建议这么做。”
许今宜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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