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学对戚以棠来说很新鲜。
她年纪小,以前看几个哥哥背着书包去学堂,回来后肚子里就有了“墨水”,她羡慕得不行。
大家都上学,就她一个人在家,只能追猫逗狗。
如今终于轮到她了。
此次入弘文馆的,除了安平公主和谢瓴,还有三公主、五公主以及六皇子。
前面的皇子公主已经学了几年,混龄同班的话,进度不好统一,于是暂时分了甲乙两个课堂。
如果有谁功课突飞猛进,就会被提到甲班;反之,如果一直很差,就要一直待在乙班。
位次早早就安排好了。
安平公主是嫡公主,坐在第一排,谢瓴如今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,也安排在第一排,两人中间只隔着一条过道。
戚以棠被夹在中间,只觉得这位置真好。
然而,等少傅一来,她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“肃静。”
主教课程的周少傅,进士出身,现任正三品詹事府詹事。
此人学问极好,就是为人严肃,一张脸板起来能吓哭小孩。
“今日是诸位殿下入学的第一日,有些话,老朽必须说在前头。入了弘文馆,不论皇子公主,出身高低,在老朽眼里一视同仁,犯了错,一样会被罚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刚开始,戚以棠还十分认真,双手叠放在桌案上,小腰板挺得直直的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少傅。
可等到第二天,新鲜劲儿就过去了。
起得早,迷迷糊糊穿衣洗漱,早饭还没怎么吃就要去弘文馆。
然后周少傅开始讲课,之乎者也,抑扬顿挫。
戚以棠只感觉那些知识从光滑的大脑流过,不留一丝痕迹。
关键是,周少傅的声音无比催眠,不高不低,不急不缓,很像夏夜里屋檐下的雨声。
慢慢地,戚以棠就感觉眼皮越来越沉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小鸡啄米。
上过学的都知道,在课堂上的睡眠质量,比家里好很多倍。
谢长盈余光瞥见:“……”貌似今天才正式授课吧?
谢瓴也见识到了,小鱼好歹还坚持了四五天,棠棠第一课就趴下了。
“戚以棠!”
一声厉喝炸响在头顶。
戚以棠一个激灵,迷糊睁眼,便对上周少傅那张严肃古板的脸,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。
“站起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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