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借这场无伤根本的风波,稍稍磨去柳家过盛的锐气,让柳氏族人懂得低调收敛,避免日后因盛名招祸,落得盛极而衰的下场。”
太子妃脸上的愤懑慢慢褪去,多了几分沉思。
李清婉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,再补一句: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殿下恐怕也是借着这件事,想要试探一下柳家的胸襟与定力。”
太子妃轻轻握住李清婉的手,神色明显冷静了许多:“好妹妹,你继续说。”
李清婉微微一笑:“若是柳家听闻非议便急不可耐四处辩解、上书自证,反倒会被视作格局狭小,经不起朝堂风浪。反之,闭门低调、静待流言自生自灭,才是世家大族该有的沉稳气度,也能让殿下放心。”
“原来竟是这般。”
太子妃长长吐出一口气,心头的委屈消散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力感。
“我只顾及家族荣辱,却忘了朝堂之上,从来都是利弊为先,私情为后。说到底,殿下是借着这件事敲打柳家,也是在考验我们。”
李清婉颔首宽慰道:“正是如此。殿下并非不念柳家忠心,只是身居储位,一举一动都要权衡朝局各方势力,不能仅凭人情好恶行事。”
太子妃苦笑一声,眼底怅然未尽,心头却已然豁然开朗:“多谢妹妹这番话点透我,不然我回去一时冲动,定会让父亲贸然上折自辩,反倒误了全盘大局。”
李清婉浅浅含笑:“姐姐本就是明白人,不过事关家族声誉,心绪纷乱,当局者迷罢了。就算今日妹妹不曾多嘴,等姐姐静下心细细思量,早晚也能看透内里缘由,我不过是凑巧多说几句,帮姐姐理清思路而已。”
太子妃闻言长长一叹:“说来惭愧,方才我满心都是柳家蒙受不白之冤、序言无端受委屈的愤懑,眼里只看得见眼前得失,完全忽略了朝堂制衡的门道。若不是你一语道破殿下的深层考量,我险些因一己意气,给柳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“姐姐心系族人,本就是人之常情,无需介怀。”李清婉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安抚,“眼下只需闭门低调、静待时日,等放榜之日,柳公子凭真才实学高中,所有流言自然不攻自破。”
太子妃缓缓颔首,压下心底最后一丝郁结:“我自是晓得,今日多谢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