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丝彷徨，顺口向身旁的连长发问。
此言一出，周围十几个新兵也齐刷刷转过头。
一双双带着对战争恐惧与敬畏的眼睛，眼巴巴地望着连长李春来，似乎每个人都渴望得到一个笃定的答案。
“怂什么！”
李春来眼睛一瞪，中气十足地呵斥：“咱们奉军自打换了旗帜，何时吃过败仗？敌军每次都咋咋呼呼、凶焰滔天，最后还不是被咱们碾成肉泥！这次也不例外，全得死在咱们的机枪口下！”
一番信心满满的豪言壮语，瞬间给新兵们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大伙儿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，但双手依旧死死搂着钢枪，不敢有半点松懈。
看着这群年轻的弟兄，李春来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。
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他自己心里也直打鼓。
一个师对阵三个甲种野战师团！
兵力悬殊到了极点，只要是个正常人，谁听了不发毛？
但他牢牢记着张司令的训话：战争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你丧失了直面战争的勇气！只要敢拼命，地狱也能杀出一条血路！
战场，就是建功立业的最佳跳板！
越怕死，死得越快！
就如同他自己，几天前对战敌军第二师团时，他还只是个端枪冲锋的新兵蛋子。
可如今呢？
凭借着敢打敢拼的血勇，他已火线提拔为统帅上百人的连长！
这便是战争赐予的荣耀！
“抓紧时间闭眼睡觉！明日绝对是一场硬仗，谁也说不准要打多久！”
李春来扫了一眼纵横交错的战壕，大声安抚新兵。
新兵们深知明日面临的将是尸山血海，纷纷学着老兵的模样，抱着枪靠在火堆旁，强迫自己沉沉睡去。
后方指挥所内，师长萧剑平正站在地图前，望着漆黑的夜空，思绪万千。
他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清醒。
接下来的碰撞，必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残酷对决。
无论是敌方还是奉军，谁都承受不起战败的代价！
……
次日清晨，天刚破晓。
张云铮没有坐吉普车。
刚下过暴雨，汽车根本开不进泥泞的防区。
他翻身跨上一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，带着警卫排直奔最前沿阵地。
“司令！”
刚抵达防区，第一主力团团长赵长林立刻带着几名军官快步迎上前，立正敬礼。
张云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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