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俊的眼瞳唰地撑到最大,浑身的血瞬间往头顶冲。他一把把音量旋钮拧到最大,脸几乎贴到耳机上,生怕漏过半个字。
这段录音里抖出来的内情,真要爆出来,整个香江的天都得翻过来。
“新哥!”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,扯着嗓子冲外面喊:“你快过来听下这段录音!这事大了!”
曾世新几步跨到他桌边,拿过耳机往耳朵上一戴。
随着录音里的对话一句句飘进耳朵,他脸上的神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其中一个说话的声音,他跟着打过不止一次交道,熟到根本不可能认错——那是军方里位高权重的顶级大人物。
“立刻把这事往上头报。”他抄起桌边的红色专线电话就拨了过去。
可听筒那头传过来的回应,却顺着他后脊梁骨窜上一阵寒气,冻得他指尖都凉了。
“情况我都知道了。”对面那人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,半分波澜都听不出来:“这件事由我全权接手处理,你们不用再跟进了。”
指尖刚按断通话键,曾世新后颈猛地窜上一阵透骨的凉。
他抬眼扫向窗户外,维多利亚港的夜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。
远街连片的霓虹闪闪灭灭,活像某种裹着恶意的警示。
“传我命令,所有人把弦绷紧了。”他压着嗓子吐字,每一句都沉得落地有声,“这事儿,怕是压根没咱们之前想的那么简单。”李家俊跟韦吉祥下意识对视一眼,俩人眼底晃着一模一样的沉郁顾虑。
今儿这晚,铁定没法顺顺当当过去。
铺天盖地的狂风骤雨,早就在看不见的地方攒足了劲儿。
而他们这帮人,早就被卷进了那股能把整座香江都晃三晃的乱流里,半分退不开。
“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。”曾世新眸亮得像淬了火,“明天搞不好就是最后摊牌的死局。”
窗外墨色夜空里,刚好有架民航机拖着尾痕掠过去。
引擎沉沉的轰鸣扫过楼顶,每一声都像在预告那场掀天的暴风雨马上要泼下来。
……
时针滑到凌晨三点,中环的大马路上连半个人影都瞅不见。
沉得发闷的黑夜里,慈善基金会的大楼像座焊死的铁墩子戳在原地,每块玻璃都反着点月亮洒下来的淡冷光。曾世新猫着腰蹲在街对面商厦的背光死角里,眼神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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