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件事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,背后一定藏着个巨大的漩涡。
夜色渐浓,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,霓虹斑斓,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空气里那股紧绷的气息。
李文斌和曾世新约在港口附近一处废弃的仓库见面。
仓库紧邻维港,空旷而破败,海风从残破的窗缝里钻进来,裹挟着海水的腥咸味,在昏暗的空间里游荡。
李文斌率先抵达,着一件黑色夹克,领口高高竖起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折叠伞,伞尖上还挂着水滴,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滩水渍。
“吱呀——”
仓库的铁门被人推开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曾世新走了进来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,嘴角还残留着一抹干涸的血迹。
“阿新,你挂彩了?”李文斌目光一凝,落在曾世新嘴角的伤痕上。
曾世新抬手随意抹了一下,满不在乎地笑了笑:“皮外伤,死不了。倒是你,李Sir,脸色看着不大好啊。”
李文斌苦笑一声,摘下眼镜,揉了揉酸涩的眼眶,声音里透着一丝倦意:“那帮人下手越来越狠了,我今天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但他没再往下讲,两人都心照不宣。
他们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来,借着破窗外漏进的昏黄月光,能清晰看见彼此脸上的伤痕。
两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笑了,只是那笑容里,盛满了说不出的苦涩和无奈。
“瞧这阵仗,他们怕是坐不住了。”
李文斌嗓音压得极低,尾音里裹着一丝凛冽的寒气。
“慌什么,越是这种关口,越要把脊梁骨挺直了。”
曾世新面色沉静如水,目光却像淬了火的刀锋,“咱们攥在手里的东西,足够把他们拽下马了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让这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晒晒日头。”
李文斌微微颔首,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:“几家相熟的报馆我都打过招呼了,天一亮,稿子就会铺满整个港岛的头版。”
“成。廉署那边我也通了气,破晓时分就会动手。”
曾世新接过话头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