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。
“老马追你的时候,你手里还攥着笔。你告诉我,路过的人记什么车牌?”
“我没记车牌。”
“还嘴硬。”
老马绕到旁边,用鞋尖碰了碰他的腿弯。
“笔呢?刚才不是还在手里吗?扔哪儿了?带我们过去找找?”
鸭舌帽男人咬紧牙,脸贴着泥水,不再说话。
叶小禾往前走了两步。
她的目光落在男人腰间鼓起的口袋上。
“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。”
男人立刻护住口袋,身体往旁边缩。
“我说,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叶小禾声音不高。
“你不自己动手,就让他替你掏。”
武城的手已经伸向他的夹克。
“别碰我!”
男人急忙按住口袋。
武城抓住他的衣领往后一拽,夹克扣子崩开两颗。他伸手进去,直接掏出一本黑皮笔记本。
笔记本封皮沾满泥,边角磨得发白。
“还说没有?”
武城翻开第一页,拇指上的泥蹭在纸面上。
上面写着今天的日期。
下面几行字压得很重:
老街代账铺,叶小禾。
黑色奔驰,带头男人,四十岁左右,南城口音,脖戴金链。
武城脸上的笑没了。
他继续往后翻。
前几天的记录也在。
小洋房,周荣盛,港城车牌。
深城独栋,武城,南城势力。
叶小禾每日往返,两处住所。
叶小禾把本子翻了一页,又翻了一页。里面记的全是她的行踪。
什么时候去小洋房,什么时候回独栋,身边跟着什么车,出现了什么人,连武城脖子上的金链子都被记了下来。
翻到最后一页时,她的手指按住了那行字,半天没再往下翻。
叶小禾合上笔记本,塞进皮包。
武城已经抓住鸭舌帽男人的衣领,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“你是鑫海的人?”
男人被勒得脸红,双脚不停蹬地。
“我就是拿钱办事的。”
“我问你,是不是鑫海的人?”
武城攥住他衣领的手又收紧了一截。
男人的眼镜掉在地上,脖子被勒出一道红痕。
他喘了几口气,终于挤出声音。
“是鑫海……是鑫海的许建军让我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