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上半身在洞内，下半身在洞外。
洞口的泥石塌下来压住了他的双腿，他大概是失血过多而死。
但是，脸上的那副表情，却比很多活着的人都要平静。
第一轮的轰炸，前后持续了三分钟。
左右两侧阵地上的防炮洞，基本上都塞满了日伪军。
至于。
那些没能挤进去的人，开始往更远的地方跑去。
不管是山坡的背面，山沟的深处。
哪怕是岩石的夹缝之中，任何能遮挡弹片的地方都有人藏在那里。
可是，燃烧弹的覆盖面积很大。
那些藏身在灌木丛后面和岩缝里的人，面对凝固汽油弹的时候。
只能是死路一条。
其中，也有一部分人。
见到无处可逃的恐惧，也让他们从藏身之处冲出来了。
他们在火焰中间奔跑，翻滚着的惨叫，一直到声音消失不见。
就这样。
一个旅团的鬼子，当场不复存在了。
这时候。
高庄阵地里的日伪军指挥部，已经彻底乱套了。
那些电话线被航空炸弹炸断了六七处。
一部部的电台，也是因为天线被冲击波刮倒而失去了传输信号。
不多时。
一个少佐参谋，从塌了半边的指挥部里爬出来的时候。
他满脸是灰，耳朵里面还在流血。
等他站在空地上，向两侧的山坡望了一眼，那两片山坡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一开始的。
那些郁郁葱葱的树林被剥去了大半，只剩下几棵光秃秃的树干歪立在那里。
整个树林的树皮，也被猛火高温烤成了炭黑色。
日军阵地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