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晏连句谢谢也不想说，只沉默的点了点头。
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，但他确实能从顾谨行身上感受到微妙的恶意。
讨厌他也很正常，凌晏面无表情的想。
他本来就不是讨人喜欢的人。
只要白念初喜欢他，就够了。
顾谨行的目光扫过桌上热气氤氲的鱼汤，下意识要起身去取空碗，想先盛出一碗给白念初晾着。
他记得很清楚，小初是个猫舌头。
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，凌晏已经帮白念初舀好汤，放在旁边了。
空气落针可闻。
顾谨行没说什么，只有眉心轻轻动了一下。
片刻后，他夹起一块牛肉，放进白念初碗里，目光温和道：“别光吃蔬菜，也吃点肉。”
凌晏的筷子在半空停了一瞬，也夹了块排骨给她。
没有在顾谨行面前喊她宝宝，但叫了另一个称呼：
“姐姐，吃这个。”
两个男人就这样暗暗较上劲来。
你夹一块肉，我夹一块肉，把白念初的碗堆得满满当当。
白念初：“……”
白念初：“都别夹了，好好吃饭。”
她眼底掠过微愠，下意识用出了上辈子训斥下属那一套。
凌晏和顾谨行双双僵住。
他们谁也没有动作，就这样凝滞了两三秒之久。
凌晏已经被训惯了，白念初一训话他就会停下。
但顾谨行从来没有被白念初这样对待过。
这种严肃又带着凛意的口吻，于他而言是破天荒的第一次。
更何况，这股骤然外泄又收放自如的气势，即便是叱咤商界的白父身上也难得一见。
顾谨行怔神片刻，才缓缓将震颤的情绪压回胸膛深处。
他有些悻悻的想——
小初原本的身份，怕是很不简单呢。
但莫名的，被白念初的气场慑住，或者该说折服之后？
他心底的悸动翻涌得更厉害了。
吃过饭后，顾谨行没什么留下来的理由，便起身告辞。
“小初，你什么时候考虑好了，记得告诉我。”
白念初微微颔首：“好。”
临走前，顾谨行又添了一句：“有空的话，也可以来我家吃饭。”
话落，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有意为之。
他的目光越过几步距离，与站在玄关的凌晏撞在一起。
眼神里像含着薄冰，透出细微的冷意，稍不注意便会略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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