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,后面隐约是床铺。
空气里药香更浓了,混着某种木质的清淡气息,让人莫名安心。
她转过身来,背靠着问诊桌的边缘,两条长腿交叠着,仰头看着跟进来的李钢炮。
月光从窗格里斜斜照进来,落在她半边脸上,照出她浓妆下依旧精致的轮廓。
她抬起手,慢慢地、一根一根地解开挂脖上衣的系带。
“你确定?”
李钢炮站在门口,看着她,声音低而沉。
裴知夏的系带已经解开了,上衣松松地搭在胸前,露出大片白皙的肩头和锁骨。
她歪了歪头,那双浓艳的眸子望着他,里头翻涌着热烈狂野。
“李钢炮,我说过了,我今晚不想一个人。”
裴知夏朝他伸出手,指尖在月光里泛着莹润。
李钢炮看着她。
月光下她的轮廓被柔化了几分,可那双眼睛里毫不遮掩的野性依旧灼灼逼人。
反手关上了门。
木门合拢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,像某种无声的宣告。
医馆的灯影摇晃了一下,随即暗了下去。
夜色彻底沉沦下去,而远离城市霓虹的这方小天地里,一场恣意的热烈正在无声地燃烧。
“我要在上面……”
“好!”
“我累了,到你了……”
“好!”
直到很久很久以后,那盏昏黄的灯才重新亮起来。
窗户上映出两道交叠的剪影,又过了许久,才彻底安静下来。
羊城的夏夜依旧漫长,树梢上的蝉鸣不知疲倦,月亮从东墙爬上了中天,清辉如练,照着这间不起眼的小医馆,照着砖缝里那些从城市喧嚣中偷逃出来的、见不得光的热烈与恣意。
一夜缱绻,满院药香都染上了缠绵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