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沉了下来。
“爹,您怎么收了人家的银子?”贾瑕走到贾赦面前,语气有些不悦,“张家不富裕,张武在兵马司熬了十几年,攒下这点家底不容易。您帮他递个话,不过是举手之劳,怎么好意思收人家一千两?”
贾赦靠在椅背上,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,瞥了他一眼:“你读书读傻了?收钱办事,天经地义。你不收,人家才不踏实呢。”
贾瑕一愣:“这话怎么说?”
贾赦放下茶碗,慢悠悠地道:“你想啊,我若是白帮他办了事,他心里能安稳?他得琢磨——贾赦这个人情,将来要怎么还?他一个小小守备,拿什么还?与其让他整日提心吊胆,不如收了银子,两清。他放心,我也省心。这是规矩,你当官场是什么?善堂?”
贾瑕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。他想起前世那些事——找人办事,不塞钱心里不踏实,塞了钱反而安心。原来这规矩,古今都一样。他在这个世界生活久了,竟把这些都忘了。
贾赦瞥他一眼,继续道:“况且,你以为我帮人办事不花钱?兵部的门子、堂官跟前的人,哪个不要打点?你以为你那柴夫子,当年吏部观政后谋缺时候,没有上下打点?凭着祖上的关系空手套白狼,能用几次?这人情,也是银子换来的。”
贾瑕沉默了。他想起沈砚还在吏部候缺,若是想得个好缺,只怕也少不了要花钱。这官场,从上到下,从里到外,都是一个“钱”字。
贾赦见他若有所思,忽然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似笑非笑地道: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这么上赶着帮张家,他们家可有小姐?”
贾瑕一愣:“没有。他家就两个儿子,张华和张铭。”
贾赦兴趣缺缺地“哦”了一声,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:“我还以为你盯上人家姑娘了。既没有,那就罢了。”
贾瑕哭笑不得,正要说什么,贾赦又开口了,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些:“瑕哥儿,你心善,我知道。可这官场上的事,不是你心善就能办成的。你若真想帮人,就得按规矩来。银子收了,事办了,大家都安心。你若硬是不收,反倒让人家为难。你以为不收银子是清廉?在人家眼里,那是你嫌少,或者你不肯真心办事。这世道,就是这样。”
贾瑕想了想,拱手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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